說真的,至今,我還是不太清楚911到底真正發生了什麼事?就算我看了幾年的Discovery紀念特輯報導,也只是多知道一些整個悲劇的可能緣由來龍去脈,其實,誰又真的清楚了呢?

而最大的震撼,震驚,驚訝、不可思議,我不知道確切該怎麼形容,這樣說吧,最讓我從背脊涼起來,感到最恐怖的一個點,是「時間差」,兩架飛機撞上雙塔的時間,前後相差了16分鐘,我不知道那是精密計算、是蓄意安排、或是恰巧如此。

而其中的差別是,若沒有這16分鐘的時間差,我們在電視螢幕上看到的畫面,就可能只是兩幢冒煙的大樓,而且得持續看超過一百分鐘,最後才終於不支倒塌,但是有了這時間差,16分鐘前可能只有幾個人親眼目睹飛機撞上北樓,而16分鐘之後,當動作快的媒體記者和群眾圍觀者把攝影器材架好,把焦距瞄準好之後,另一駕飛機就在鏡頭前,在全世界的瞠目結舌中,撞上南樓。

多麼。恐怖。的攻擊,LIVE。



因為不喜歡曝光,所以對鏡頭比較敏感,因為喜歡觀察,所以習慣性會用拍攝者的角度看事情,對於「清楚被記錄」的「突發事件」我常常都會有相當的懷疑,這不是對人的不信任,而是非常討厭有人利用別人的信任,做一些損人利己的事。

我覺悟的算很早,那年還在念高中,有一天老師拿了一疊油印的文章到班上發,人手一張後,他講了一下緣由,然後開始讀起文章,簡直可以說是聲淚俱下,那篇文章叫做南海血書,我至今還記得國文老師念出那個「阮天仇絕筆」的署名時,有多麼的戲劇化。

那天放學,照例從北投搭上217到台北車站轉車,經過地下道時,我又看到一張大布條,帶有一點「書被催成墨未濃」的蒼勁書法,抄錄的也正是南海血書。

那文章大概是說,一群越南難民為了逃離共產黨,搭船漂流到荒島,最後無人救援,其中一人瀕死前脫下襯衫,用海螺蘸上自己的血,寫下遺書,事件一披露,整個社會沸沸揚揚,「今日不為民主鬥士,明日淪為海上難民」成為當年最出名的slogan,被爭相修改引用。

身為一個沒事也常為賦新詞的假文青,當時對整件事的確感到熱血奔騰,一些學校發起的活動,也積極的參與,過了一段時間,書也出了,電視劇也播了,才慢慢降溫,後來一個巧妙的機緣,從兄長那邊讀到一本所謂「黨外雜誌」,其中一篇文章,分析了整個南海血書的荒謬:

一個從海上漂流到孤島,飢渴交迫了42天,垂死掙扎的人,竟然可以用海螺,蘸自己歷時數小時不凝固的血,洋洋灑灑寫下三千多字,而且寫在襯衫上,而且文筆還比我好,這麼離譜的事我竟然信了,這根本就是戲弄我的鋼琴,我被文章裡的種種分析,狠狠的敲了腦袋,大概就是那一下開竅的,後來我看世界,就開始不同。

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腳尾飯事件,不知道的拜託請搜尋一下,那是台北市議員與媒體攝影記者、臨時演員共同製播的「一場自編、自導、自演的造假揭弊案」,市議員拿出「殯儀館的供品拜完後被送到自助餐店去」的影片質詢官員,輿論也是一片嘩然,罵聲四起,結果後來證實,影片是演的,故事是編的,新聞是假的。

記得我當時看了影片後,也覺得哪裡怪怪的,雖然我非此專業,但我早已經沒有那麼驚訝,後來有個資深記者分析了一個專業的點,就是,負責攝影的人,不只用了專業的機器,有專業的技術,而且還專業的在畫面上方留下空間,那是留給電視台跑走馬燈字幕用的,巷子內的人才懂的。

這世界,有很多人,不想讓別人知道很多事情的真相,這不是最恐怖的,更恐怖的是,這世界上,有很多人,會蓄意製造一個假相,讓人們信以為真。

媒體會製造假相餵養閱聽人,經過長期訓練之後,有時候閱聽人也開始製造假相讓媒體來播報,我不知道記者為什麼要逼嫌犯下跪道歉?什麼是真的?什麼是假的?我不知道評審老師為什麼要在休息室踹參賽者?到底哪裡是前台?哪裡是後台?我不知道編劇為什麼要寫出那麼蠢的劇本,到底是能力不及?還是蓄意為之?我不知道顧客為什麼要逼迫店員吃下問題食物,是蠻橫還是套招?我不知道名嘴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無知的言論?官員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無恥的辯駁.........

腐敗的電視末年之後,萬惡的網路盛世之後,Seeing is not Believing。在這個到處是鏡頭的時代,需要聚焦的人,需要話題的人,需要表態的人,需要群眾的人,什麼爛事都做得出來,這已非一日之寒,尤其是任何「被清楚記錄的突發事件」我們都有理由保持懷疑的態度,再等一下,少說兩句,三思而行,四處看看。

不是要懷疑別人,只是別輕易相信。

說真的,至今,我還是不太清楚911到底真正發生了什麼事?但我已清楚的感受到,恐怖攻擊對人類造成的傷害,當人的生命不被重視的時候,這個世界絕對是恐怖的,當一個政府無法保護其人民時,這個政府絕對是有問題的,不管這個恐怖攻擊是來自一駕飛機,還是一口食物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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