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的眼淚
圖片連結自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(NASA)


我養了三十年的魚,其中還有五年是水族館從業人員,很噗落的,三十年來,各種死魚見多了,各種死因也見多了。

我在水族館工作時,常常遇到客人前來求診或驗屍,感冒了爛尾了中箭了翻船了,各種奇奇怪怪魚病裡面,最特殊的死因,是客人說:我家的魚,自殺了!

說來台灣對於寵物的醫療並不普及,這些年觀念雖然好多了,但真正講究的醫療行為,可能也是貓狗比較專業,其他的寵物疾病醫療相對少很多,尤其觀賞魚,甚少有專職的獸醫,幾乎都是水族館在處理,憑著久(看魚)病成良醫的經驗法則,王祿仔蒙古一番。

是的,他說他的魚自殺了,因為晚餐餵東西的時候,還生猛有力活繃亂跳吃得很開心,兩個小時之後,魚跳出魚缸,摔死了或乾死了,我用以前的經驗開始 CSI:

*餵食飼料的量跟以往相同沒有過多。
*家裡沒有死小孩死命拍打玻璃嚇魚。
*最近沒有添加具攻擊性的魚進魚缸。
*加溫器沒有破,電燈沒有鏽蝕漏電。
*沒有善良的小朋友倒牛奶進去分享。
*沒有海派的阿公把高粱倒進去乾杯。

一一過濾之後,找不到魚跳出魚缸的可能原因,歹勢我不懂,可能是心理因素或靈異現象,魚活得好好的,會跳出來一定有原因,但是我無法診斷。

那天晚上發生地震。

是的,魚活得好好的,會跳出來一定有原因,你在一家公司上班,錢多事少離家近,位高權重責任輕,你怎麼會想跳槽?會跳槽的原因,一定是現實的狀況讓你受不了,環境水質不好,上司大魚會欺負你,薪水飼料吃不飽,最後你受不了,才會想要離開,如果真的都不是這些實際發生的狀態,那或許就是有傳言飄過來:公司要賣掉了,要空降長官,要裁員,要人事變動,是的,這同樣也叫做大地震!

魚可不是笨蛋,要是環境適當,他們會安份的待著傳宗接代,有些魚還很戀家呢,一旦環境改變,比如天氣冷了,他們會挪往深一點的水裡比較溫暖,當水質變了,他們會移往水質較佳的地方,候鳥遷徙,富人避暑,蛆急,我是說趨吉避凶,這都是動物性,不教就會。

當雨後大量淡水流入海口,海水魚會游到離岸更遠的海中,尋找適當水質的地方,不會傻傻留在原地,而我確信,新聞中看到的這些魚也一定這樣做了,而之所以還是死了被沖回岸邊,極可能,是當初感覺有異狀的那第一口水,讓他們即使游出去了,也已經回生乏術!


文青魚後來這樣說:你看不見我的眼淚,只因為我死在水中!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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